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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言子儿网:重庆话版二娃(重庆方言小说)

时间:2013-06-10 22:29来源:重庆方言小说 作者:重庆言子儿 点击:
重庆言子儿网:重庆话版二娃(重庆方言小说),二娃独自一人在村子周围行走,瘦小的个儿,步履满跚,颤抖的身子东摇西晃的,仿佛一阵风吹来便可以把他刮倒,视力也已退化,走到他面前
重庆言子儿网:重庆话版二娃(重庆方言小说)
       二娃独自一人在村子周围行走,瘦小的个儿,步履满跚,颤抖的身子东摇西晃的,仿佛一阵风吹来便可以把他刮倒,视力也已退化,走到他面前他也要盯上几眼,才能认出你来。不要看他现在这个弱不经风的样儿,曾经在这片土地上他也能呼风唤雨,是个叱吒风云的人物。尽管一辈子只当了个小小的生产队长,却是四起四落,一当就是二十多年。
       二娃自小家贫,跟着后妈过日子,夜晚睡在灶屋的柴旯旮,一次失火,肚皮上留下了一大片疤痕。一辈子没有读过书,人却很聪明,但性格倔犟,认死理,九头牛也拉不转,于是,人们给他取了个浑名:咬卵犟。
       二娃订的娃娃亲,由于身材瘦小,结婚那天翻不过堂屋门槛,还是别人帮了一把才翻了过去,拜堂成亲看到新娘长得如花似玉,令他暗自高兴,更令同龄人羡慕不已,都说二娃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。婚后,二娃的婆娘为他生了六男一女。后来,他的幺女问她妈,你当年是怎么看上我爸的?
       自我醒世,二娃就是生产队的队长。那时还是集体生产,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钟挂在半坡的老槐树上,每天都由记分员敲钟出工收工,钟声洪亮浑厚,响彻四方八面。出工的钟声响后,男女老少抗着锄头急匆匆的出工,个别落在后面的,二娃扯起喉咙乱骂:你屋里死了人,半天扯不出来;但到了收工的时候,只要收工的钟声一响起,一些人又慌忙地扛起锄头回家,这时,二娃又是一通乱骂,你屋里房子燃起,回去打火,恁忙!
       那时,集体生产缺乏积极性,上工等队长打钟,下地干活磨洋工。生产力极其低下,人们只能肩挑背磨,用繁重的体力劳动来搞农业生产,用农家肥浇灌庄稼,又加上旱灾不断,禾苗长势不高。有一个从外地嫁来的新媳妇戏称:立起打成脚背子,困倒打成耳门子。粮食产量始终停留在亩产三、四百斤的低产上;人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劳动,仍是吃不饱,穿不暖,物资相当匮乏。
       因为贫穷,苦累的农人们火气特别大,常因安排劳动和粮食分配不均,劳强户和劳弱户的关系等诸多矛盾,人们经常发生争吵,甚至几天几夜的吵架,这时,二娃就站出来制止、劝架,没有效果,他们还是继续争吵,二娃就扣他们的工分,他们又和二娃发生争吵。二娃涨红着脸,颈项的青筋蹦起,满嘴唾沫星子飞溅,把双方一顿臭骂。人们看的看听的听,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。
      社员们白天劳动,夜晚开会。几乎是每隔两、三个晚上就开一次社员大会,会场就设在我家里或者我家门口的石地坝上。夜色浓郁,星星眨着眼睛,人们吃过晚饭,三三两两,陆陆续续来到会场,或坐或蹲或找个旮旯角角打瞌睡,男女老少交头接耳,戏谑玩笑,整个会场乱哄哄的,空气中充斥着呛人的叶子烟味,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开起了社员大会。二娃提高嗓门拿腔拿调做了开场白,主要是安排以后几天的劳动,对劳动积极的口头表扬,对偷懒耍滑、刁拨是非、争架吵架的实行不点名批评。


      别看二娃没有文化,却是口齿伶俐,能说会道,对每个人都敬称为同志。我总是感到有些别扭。那些遭到不点名批评的人总是对号入座,他们开始骚动起来,争先恐后地发言表白,并含沙涉影把矛盾指向对方,后又遭到对方的反诘,于是,两人公开争吵起来,双方的兄弟姊妹又开始帮腔,再是看不惯的旁人又横插一杠子,也参与了争吵,整个会场就乱了;贫穷而缺少文化的农人们缺乏更多的忍耐心,争的争,吵的吵,在一片乱哄哄的、激烈的对骂声中,会议就这样在没有人宣布散会的情况下就自行散会了。很多次开会都是以这种形式结束的。
       二娃回到家越想越气愤,粮食生产搞不上去交不了差,在上面要受气,生产队群众的工作不好做也要受气,真是耗子转风箱——两头受气。二娃决定不干了。次日,出工的钟声没有再响起,无人领导的生产队的社员们闲耍了一天。大队干部找二娃做工作要他继续当下去,他死活不干,便只有由副队长负责了。
       那时生活困难,青黄不接,一日三餐都是吃稀饭,还没有多的。二娃一家九口人,一顿一大铁锅稀饭还不够吃。二娃规定由他老婆一人掌勺,吃得快的和吃得慢的都要均等。于是,首先吃完第一碗稀饭的拿着空碗站在桌子旁,等候其他人吃完第一碗稀饭后,才能轮到在同一时间吃到第二碗稀饭。 (责任编辑:admi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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